是該想想如何團結了 巴黎遊行不應是華人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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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城酒樓的槍聲,成為6•20大遊行的導火線。

年輕人有精力熱情,大人物有資金資源。每個人都有一張卡片放在手裏,現在是他們願不願意把資源合在一起。

———張海平,法國華人電腦商會會長

農曆五月初八,巴黎當地時間6月1日,這日宜嫁娶、求財。深夜裏幾聲槍響讓美麗城多年來的危險不再隱藏於黑暗之中。這裏是巴黎10區、11區、19區、20區的交界,多個少數族裔混居,經濟衰退等問題使治安每況愈下。

十來名黑人以及阿拉伯青年堵在巴黎的美麗城大酒樓門口,那裏剛剛結束了一場熱鬧的華人婚宴。他們採取“守株待兔”的策略,逮著一個賓客搶一個。一名華人開槍擊中劫匪,隨即以“非法持有槍械”名義被捕。

20天后,2萬多華人從美麗城大酒樓出發,高喊“反暴力,要安全”。6•20大遊行被媒體譽為“華人華僑史上維權里程碑”。30多家華人社團在此次行動中聯合成立了6•20組委會,遊行結束後,組委會繼續與政府對話,治安改善初現端倪。

與此同時,一個有關“如何團結”的命題浮現。

像所有海外華人一樣,法國華人派系林立,年輕人與老僑領之間觀念迥異:年輕人認為大人物們陳腐,固守著“富商俱樂部”式的僑團,不關注社會事務;而大人物們批評年輕人衝動,缺乏經驗,想法簡單。

至今,巴黎華人圈中尚缺乏持續發聲的組織,如何把兩代人團結起來,不僅關係著美麗城的治安,同時指向華人在法國社會的未來。

從地圖上辨識巴黎很簡單,這座城市其實是個“順時針”鐘面。以塞納河中段的西堤島為中心,以順時針方向螺旋排列著20個區,以數字命名。

巴黎的華人社區是如此零散,以至於你說不出它是從哪里開始,在哪里結束。從10區、11區、19區和20區交界的美麗城(Belleville)地鐵站,拐進第二個小巷口,阿國餃子館裏飄出浙江陳醋的味道,旁邊的新傳奇網吧招牌上鮮紅大字寫著“本店有充值各種遊戲點卡Q幣中原一卡通神州卡等等”,每天都有黃色的臉孔出現在陽臺,曬著陽光,讀著當期的《知音》或《讀者》;

從第4區展現歐洲後現代藝術的蓬皮杜藝術中心出來之後,經過幾個販賣熏肉和水果的小超市後,一座江南韻味的石頭建築隱藏於一座木門之後。暑假裏,孩子們都踏過天井裏的青板石,在法國華僑華人會的一所所小教室學習中文拼音;

當你來到第3區,你會以為這種巴黎老城區不再是華人的天下了,結果在一條橫巷中,幾家中國餐館卻提供最正宗的溫州菜———清湯魚圓、三絲敲魚和鹹菜粉幹。每逢週末,年輕的溫州家庭成群結隊地來改善伙食。

華人在巴黎的分佈是無影無形的,你並不能把它做成圖表,一一標明。因為當你把美麗城假設為他們的聚居點,那位於巴黎北郊的歐貝維利耶市聚集了超過600家批發商家又該置於何地?這座“巴黎中國商城”是目前全歐洲最大的華商批發中心,每天浙江產的各種小商品從這裏被批發往歐洲各國。

在被治安問題困擾多年以後,6•20大遊行給了這些散佈於各個角落的巴黎華人一個聚合機會。在會議室,在警察局,在街頭,在電話裏,超過30個法國華人社團第一次嘗試有組織地聯合起來,向政府發出“反暴力,要安全”的呼聲。這是否一個尋找凝聚機構與領軍人物的契機?然而,很快他們發現,團結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溫州客

“北京人在紐約,上海人在東京,溫州人在巴黎。”在這裏,年輕人被喚作“溫二代”,阿強是其中一員。

他是那種很讓長輩喜歡的年輕人,26歲,白淨高瘦,笑容帶著羞澀,手指細長,像是剛從教室裏放下筆走出來。他11歲被父母從溫州永嘉橋頭鎮帶到法國,輾轉定居在美麗城,家裏開著小餐館營生。和其他溫二代一樣,剛來的時候,他很是疑惑,為什麼在千里之外的異國,依然能聽到最純正的溫州話,能買到最新鮮的中國江魚?

來自中國溫州的移民,也許是法國最隱秘的人群。當他們自上世紀80年代開始零零星星地出現在巴黎街頭,法國人不瞭解他們是誰,更不知道他們從哪里來,為什麼來,在哪里生活。當街上晃過一張中國臉孔,法國人馬上就會將其歸類為生活在13區的中國城居民。

13區是巴黎最早的華人聚居點,但與溫州人無甚關聯。上世紀70年代,由於13區幾條街道格外冷清,被政府選作安頓東南亞難民之處。這些東南亞華人,很多祖籍潮州。

到了80年代末90年代初,當法國人在大街上看到黃色臉孔,很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們要回到13區中國城去。其實,這些不再是歷史上離散的華裔,他們大多數來自溫州的里安市麗嶴鎮、文成縣玉壺鎮、永嘉縣七都鎮和橋頭鎮、溫州市區和麗水地區的青田縣(50年代青田縣屬溫州管轄)。

溫州人主要集中在巴黎3區的R ue du T em ple(廟街)和R ueBeaubourg之間的幾條小街、11區的BoulevardV olataire(伏爾泰街)、10區、11區、19區和20區交界的Boul-evardBelleville(美麗城)和18區的RD PT La Chapelle,其中在廟街和美麗城一帶最為集中。

由於法國法律禁止針對任何族裔的人口普查,所以沒有官方統計的華人人口數字,但據學者估計,生活在巴黎的華人約在50萬左右,規模相當於一個小城市。其中超過一半是溫州人。

經過14年的法國生活,阿強的中文已經不如法語說得流利。他如今是里昂大學的金融碩士研究生,習慣在路邊的小咖啡館裏,一杯咖啡、幾根香煙,和同學就法國某個社會問題談論一個下午。6•20大遊行,為他重新打開了華人圈子的大門。

 

 

美麗城是巴黎華人聚居地之一,也是劫案多發區。(圖片來源:中新社)


年輕人

在美麗城槍擊案發生的第二天,許多華人社團就坐不住了。6月2日,美麗城蓬萊閣大酒樓,巴黎最老牌的僑團法國華僑華人會召集了幾個親近的華人社團,商議如何維護治安;而由年輕人主辦的彙集協會在6月6日同樣舉行了討論會。

有了2008年奧運大遊行的經驗,眾社團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遊行”這一方式。6月12日,以法國華僑華人會主席陳勝武為首的遊行組委會正式建立,成員包括法國華僑華人會、法華工商聯合會、中法服裝實業商會、外籍兵團退伍華人戰友會、法中友誼互助協會等30多個僑團。

實際上,年輕人和大人物們的分歧從6•20遊行組織之初就開始出現。

6月8日,阿強接到了一位元舊友的電話,邀請他作為“年輕人”加入6•20遊行組委會。“我們需要像你這樣的年輕志願者做事。”

2005年總統大選,我還在念高中,第一次參加了法國的遊行。因為我覺得那個極右派候選人如果上去的話,就會對移民不好。在國內從來沒有接觸過遊行,第一次去的時候很靦腆,口號都喊不出口,只是站那笑笑,跟著同學一起走,不像法國人那樣活躍。後來又參加了兩三次工會組織的維權遊行,加上觀察媒體裏報導的活動,對法國人是如何維權的,慢慢有了認識。

當阿強每天都以秘書身份出現在華僑華人會的辦公室裏,他發現自己關於“遊行”的設想和老僑領的概念並不一致。

法國人都是由工會組織的,但中國人是社團組織的;他們會邀請在政治界有影響力的朋友或明星,我們這次請到20區的區長和19區的副區長,但是他們的影響力沒有那麼大,法國人遊行請的都是第一線的政治人物;其次法國人的遊行會團結大部分的力量,他們不分政治理念和宗教信仰,但是在6•20遊行的時候,華人居多,法國人還是很少,這是一個敗筆。如果只局限于華人,法國政府可能就覺得治安問題沒那麼嚴重,認為只是華人被搶,有些法國人也會不相信,以為美麗城是有種族歧視。

最初提供遊行方案的彙集協會,最後以“理念不同”為由退出了組委會,而其餘三個年輕人社團———法國華人青年協會、歐洲華人青年協會及其旗下華人街網站、Pierre D ucierf協會也沒有出現在組委會的最終名單上。

華僑華人會副會長王加清對這些年輕人的看法不以為然,他認為,如果讓更多的法國人參加遊行,就會被政府視為有政治傾向,無論是左是右,都不利於華人聲音的傳達。

異類與正統

退出組委會的彙集協會,誕生之時就是僑團中的一個“異類”。不是為了做生意的行業協會,也不是維繫老鄉感情的同鄉會,而是一個由數位溫州年輕人辦起來的幫助無證華人的社團。

這幾個溫州年輕人都曾經是非法移民,在拿到“紙張”(居留證)之後產生了幫助其他無證者的想法。他們在2003年創辦了彙集協會,以協助華人申請“紙張”,翻譯檔、培訓法語為主要服務。

雖然從2006年開始,彙集協會得到了政府資助,但只有幾個年輕人支撐,依然捉襟見肘,協會的秘書林洋也曾想過尋求一些老牌僑團和華僑大人物的資助。

我也是在溫州長大的,溫州人有個很大的特點,會做生意,喜歡做老闆,習慣自己在體制之外發展關係網絡,把“利”字放在前頭。小時候看電視裏那種很官腔的新聞,但大人的議論從來都是說怎麼賺錢,對“政治意義”之類的東西毫無興趣。許多老一輩認為彙集協會做這些社會事務無利可圖,費力不討好。

在溫州人“重利”的概念裏,彙集協會提供的單方面幫助,看上去十分可疑。於是,協會曾想出一個很“中國”的辦法,建議那些通過彙集幫助取得居留證的移民向彙集捐贈。這個想法迅速被大家接受,認為這才是“有來有往”,但花錢買居留證的謠言也不脛而走,最終驚動了法國警方前來調查。如今,彙集協會已經取消了幫人申請“紙張”的專案。

相對於彙集的“另類”,法國華僑華人會可謂最典型的“正統”樣本。

華僑華人會成立于1949年,1 9 7 4年于巴黎4區購置永久會址———48號會館,是法國成立最早、影響最大的華僑華人社團。副會長王加清自豪地說,把我們稱之為“龍頭大會”也不為過。

華僑華人會現在有500多會員,商人為主,幾乎都是浙江籍的老闆。普通人不會去參加,因為我們每年會費300歐元,其餘活動費用還要自付的。比如說我們今天辦一個活動,需要兩萬歐元開支,會費還不夠,就由會長付。會長給的會費還要更多,但具體數字是多少,我不能透露。每兩年一次的換屆選舉競爭都是很激烈的,我們現在有60個副會長。

華僑華人會比較少涉及社會事務,我們主要是過年過節的時候搞文化交流活動,比如廟會、演出等等,還有接待國內來訪,給小孩子提供中文課。

在此次6•20遊行中,在美麗城紮根20年的王加清充分調動了自己的人脈關係。他在美麗城有超市、蛋糕店和食品批發公司,各行各業都有熟人,很快就為此次活動籌集到4萬歐元的資金。

讓這些老一輩出錢從來不是問題,阿強表示,6•20組委會裏雖然有30多個僑團,但是參與實際工作的是另外募集來的10多名年輕志願者。“僑領基本都是大老闆,平時生意太忙了。開會也很難叫齊人。”

大人物

從王加清身上,你不自覺會感到“老僑領”的氣勢所在。濃密的頭髮梳得整齊光潔,貼身的黑襯衫上繡著一條金線游龍。說話乾脆俐落,並無多餘。

王加清甚至沒有老一輩愛憶苦思甜的習慣。他會告訴你,1989年他到了巴黎後,憑著在國內做食品生意的底子,並沒有吃多少苦,很快就在巴黎風生水起,並帶頭捐建了當地最大的寺廟法華寺。

這幾年來應該說華人更重視國內,在國內進貨也多,一回國又有政府熱情的招待,所以紛紛往國內跑。法國人錢沒那麼好賺。所以疏忽了法國政府這邊。

有中國領導人來視察,其他協會是正會長去一個,我們是去四個,只有華僑華人會才能帶領大家。從使館、國務院、地方政府、考察團介紹來看,都是介紹我們會,有些地方小會連會址都沒有,連它們地方政府來,也是我們接待。

在王加清的名片上,還印了另外七個社團頭銜,諸如中華海外聯誼會理事、法國浙江同鄉會首席顧問等等。美麗城的人都在傳說,他戴著眾多頭銜回溫州,做了很大的房地產生意,如今在溫州華僑富豪榜上排名前十。

法國華人電腦商會會長張海平,也是一位成功的華僑商人,他在巴黎有好幾家電腦店,在深圳和上海都各有投資。但和王加清等老一輩會長級人物不同的是,他還年輕,三十出頭,精力旺盛,在法國上的大學,喜歡主動和法國本地人來往,同時和中國駐法大使館交往密切。

由於其活躍,在這次6•20組委會中,張海平被任命為外聯負責人,主要和中法媒體以及各個社團打交道。

這次6•20遊行組織是不困難的,原因在於大家都是受害者,大家有共同的利益訴求。現在問題是怎樣把這個組委會堅持下去。

在巴黎,已知的華人社團就有100來個,還有些小的叫不出名字來的。很多是我參加一個會,但我做不到會長,我就去組織另外一個會。組委會要堅持下去比組織遊行的工作還要大。因為現在有些人說我們自己有會,我是會長,我不願意你代表我去和法國政府談判。

遊行舉行之後,法國《世界報》、《解放報》等主要媒體相繼大篇幅登出報導,一些法國線民反應熱烈,有人在《解放報》網站留言評論稱:是時候了,應該重視這些亞洲移民的呼聲。

《巴黎人報》用一整個版面報導了這次遊行的情況。報導指出,在法國的華人團體一直以來給人的印象是比較沉默的,在遭受暴力事件之後可能會選擇不去報案。這次的遊行是他們第一次打破沉默,爭取自己的權益。

但張海平卻看到了遊行中的很多瑕疵,有些人在組委會沒有做事情,卻在電視臺採訪中侃侃而談。他說,自己看著父親辛苦賺錢發家,其實很能理解老一輩的愛國情懷和自保意識。“但個別大人物只會聚餐喝酒,和領導合照時爭論排隊序位,沒事不出聲,有風頭就一定要爭,這些都讓年青一代很反感。”

組委會去留

7月9日,王加清在餐桌上接了個電話,音調忽然變得高起來:“你不能將華僑華人會撇開……這8個代表也是歸協會管”。掛了電話以後,他對坐在旁邊的阿強說:“治安以前沒有人管,我也是第一人站出來的,現在弄得很成功了,組委會也成立了,一下子就冒出好多人來,你也管,我也管,大家都喜歡管。”

“大家太勤快了,都搶著做。”阿強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加入6•20組委會工作月餘,他很清楚王加清是在為什麼發牢騷。6月25日,巴黎警察局局長及美麗城的4個區的員警分局局長,邀請華人社團代表進行座談,商議如何整頓美麗城治安。巴黎警方建議華人推舉4個區合計8名代表,定期與官方溝通,並可直接與警方高層聯繫,協助被搶華人報案。

代表,就意味著資源、發言權和更多可能的便利。無論是年輕人還是老一輩,都承認這一點。由於華僑華人會會長陳勝武目前不在法國,8個代表的人選最終還需等他回來落實,但在6月25日的官方會議上,“爭奪”已現端倪。

林洋:那天晚上開會去了二三十個各個僑團的首領,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向警察局長建議,有的意見重複,有的意見打架,搞得法國人都不知道該聽誰的好。老華僑們認為自己不去,代表權就被別人取代了,這近乎一種小的社區政治吧。

王加清:兄弟社團就有30幾個了,每一個派會長去就30人。其實我覺得人多人少沒有什麼區別,只要警察局沒有限制,我覺得每個會長都可以去開開眼界,去鍛煉鍛煉。

張海平:當我們組委會和政府對話時,他們說“終於找到你們了”。你說,人家是願意和幾百人的組織對話,還是和幾十萬的人組織呢?但現在問題就是,大家都不願意“被代表”,這樣分散的力量是不可能繼續被團結起來的。

關於組委會的去留,在巴黎僑團中也存在著爭議。

目前,組委會作為治安問題的跟進機構,尚在與警方商談如下幾點要求,包括加強警力,增加便衣員警;在美麗城安裝攝像頭,提供更多的中文報案服務;加強對未成年人犯罪的懲治等等。

白天,在美麗城裏明顯可以看到警車巡邏次數的增加,但夜裏,依然有零星的劫案發生。大家都明白治安問題不會一蹴而就,但老僑領中普遍存在一個看法:當治安問題得到暫時解決之後,6•20組委會就應該解散。畢竟這是件耗時耗精力耗金錢的事情,而且組委會一旦做大,那是否又會引起新一輪的權力競爭?

中國社科院社會學所社會政策研究室主任王春光長期關注巴黎溫州人的生存狀態,他本身是溫州人,曾在巴黎對華人社群進行長達數月的觀察。他表示,法國華人予人安分守己、沉默寡言的形象,幾乎從不對公共事務發聲,截至目前,還不存在專門為了華人利益出面的組織,曾聽說內政部、移民部想瞭解華人社區情況,都找不到合適的對話者。王春光說,對於華人這個自300年前就來到法國,100年前就在法國紮根的龐大族群來講,確實是個很大的遺憾。

既然6•20組委會已經初具華人維權組織的模型,為何不把它繼續堅持下去呢?許多“溫二代”都在“華人街”網站上表示,支持組委會繼續辦下去,“華人到了該說話的時候”。阿強的父親在美麗城裏被搶過3次,都怕麻煩沒有去報警,但在遊行結束後第二天,他問兒子,如果自己下次被搶了,組委會能派人陪他去報警嗎?

“我認為這就是組委會該辦下去的原因,這已經不是富商俱樂部內部的遊戲,許多工薪階層的華人也會因為組委會的存在而得到好處。”阿強表示。

“組織一個常務性的維權組織?這個要靠下一代來做。”王加清不緊不慢地說,“我們這一代沒什麼太多需要,平時大家各有各的工作。有問題了,我們就出來坐坐,全部解決以後,我感覺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年輕人有精力熱情,大人物有資金資源。每個人都有一張卡片放在手裏,現在是他們願不願意把資源合在一起。”張海平作為兩代人的過渡,也不免感慨,如果在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到巴黎華人社團的團結,已經是個“圓滿”的事情。

(應採訪者要求,林洋為化名。感謝司徒北辰對此文的貢獻。)

參考資料:論文《流動中的社會網路:溫州人在巴黎和北京的行動方式》《溫州人在巴黎:一種獨特的社會融入模式》王春光